她妥帖整理好面前薄纱,扶着楼梯把手,一步步踩出空洞的回响。
“哪里来的‘土包子’,不长眼的吗!”
向下看去,只能在楼梯拐角处,瞧见一人穿着学堂服,正战战兢兢地跪在一地的茶水中,止不住地向面前之人磕头。
就听那人烦躁地“啧——”了一声,
“来,给我把他扒光了,丢出去。”
场面骤然乱起,紧了紧楼梯扶手的指尖,传来钻心的痛。
鞋跟点敲在地面,衆人不约而同停下动作,擡头向来人看去。
“郑绍明。”
隔着细纱网格,闻歆对上散漫抖腿的老同学,换他面色精彩几变,
“我们聊聊。”
她说:
“单独聊聊。”
直到楼梯间只剩二人,对上面前毫不掩饰的打量,闻歆厌恶皱眉,
“把你那‘估价物件’的视线,给我收收。”
郑绍明不在意一笑,
“外头那些,不是说你死了,就是说你给老头子当姨太太去了。”
他毫无收敛,摸着下巴,向闻歆走近两步,
“既然如此,你当初那股清高劲儿,装给谁看?”
越说越觉得可惜,
“早知道,我就‘先下手为强’了。”
说着,他伸手按上闻歆的肩,
“爷不嫌弃你,那老头给你多少?我堂堂郑家——可不会比他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