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斯攸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实在不像是闻歆的行事风格。
“是啊。”
就听闻歆语态稀松平常,
“不是要离开菱东了?那许多东西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吃上了。”
“我明日不得空。”
他笑着上前,自身后握上她肩,在镜中寻上她的眼,
“让小冬多带几个人跟着,想买什麽就买。”
可当第二日,打断亓斯攸与邹明光交谈的闻歆出现时;
亓斯攸转身看去,除了低头缩至墙角的小春,就是东张西望,抓耳挠腮,不敢有片刻眼神交集的小冬。
看着院内院外的场景比对,闻歆不禁感慨道:
“人性——可真是个複杂的东西呢。”
这样一个不择手段、阴险毒辣的男人,居然为了年少时的惊鸿一瞥,做到如此地步。
他曾出于本能地,舍身为詹素薇挡下那险些要命的一下;
也能为了接走詹素薇,不顾危险,应下亓斯攸的要求,就此孤身一人,踏入敌方地盘。
大概是都不能免俗;
求而不得的,求到最后,都只能是一份病态的执着。
她提着食盒,取出两碗仍冒着热气的馄饨,放至二人面前。
鸦雀无声的滞缓中,倒是亓斯攸先笑着开口,
“太烫了。”
闻歆心领神会,弯下腰,舀起一勺鲜美的汤底,放至唇边贴心吹凉,这才向亓斯攸嘴边送去。
二人状若无人地亲昵了好一会儿,这会儿像是才看见一旁的邹明光,
“怎麽?邹老爷莫不是怕我在里边下毒?”
说着,闻歆委屈地放下勺,向亓斯攸展示了被烫伤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