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淑若无力地闭上眼,她甚至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追究,
“就你一人之力,别说和棱北了,就说詹家……怎麽可能?”
可当那一片片仓皇间撕扯下的布帛,被摊放在闻淑若的面前时,她再说不出一个“不”字。
鲜红的血迹渗进丝丝状状的纹理,在时间的沉澱下,干涸成疤。
看似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去的菱东与湘洲城,其实有一个共通点:
那就是,虽都归属于陵南,却因着地理位置,而难以管辖。
那些人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会肆无忌惮地对年轻貌美的女子下手。
尤其是,通过水路送来的人,并不会立刻被安排进酒楼,而是第一时间,送到詹家大少爷的私宅内——
“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说到此处,邹信康恨恨捏紧了双拳。
被詹家大少爷看上的,大多会被留下,待到他“玩”腻了,这才会被分送去各个酒楼分店;
可,又有几个能真的活到那时?
连根拔起必然是不可能的,可哪怕只是将这见不得光的,公之于衆,顺带将里头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无辜女子解救出,那也够了。
没了这一大来源,无论是棱北,还是詹家,都必受重创;
届时,趁着混乱,邹信康带着闻淑若连同孩子及家人离开,去开啓新的生活。
抚上那粗糙皱起的一片片,闻淑若闭上眼,竭力平複着心情。
这不是血书,是她们无声的泣血。
“如何?可是不舒服了?”
被她伸手拦下,邹信康连大气也不敢出,
“就是怕你遭不住……这才没敢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