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个妻子,一个女儿,这麽多年来,相随相依。
闻淑若抽出医书中的那张纸条——
“当年,闻家被旁支算计,险些被吞并,若非如此,我绝不会抛下她们母子二人……”
“她从未怪过我,一个女子,不求名分地跟了我,又一人躲起,艰难生産,这些年,除了我时常托人送去些钱财外,她从未主动联系过我……”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场笑话。
“若若,你帮帮爹爹,你亲眼去看看她们母子二人如何了……过得好不好……”
“我放心不下,她不像你母亲,是千娇百宠下长大的掌上明珠……”
“终究是我亏欠了她……”
说到最后,这一家之主,竟在自己女儿面前,失态地落了泪。
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男人,闻淑若心如古井。
她想问问这个称作“父亲”的男人——
是谁,毫不知情地被算计了一生,挖空了家底,用上能动用的一切,帮着当年濒死的闻家,渡过了难关;
又是谁,明知时机不对,还是在枕边人的一句句虚假的甜言蜜语中,点了头——
最后,险些落得个一尸两命的下场。
闻淑若已经快要被逼疯了;
她无处发洩,也不能捅破。
如果这一切只是一场虚假的梦,那她也只能继续维系,好让自己那身弱的母亲,至死沉溺。
她将被撕碎的纸张又重新粘起,将上头那小段地址反複背记。
可当她循着门牌,找到上头那个位置时,早已是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