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亓斯攸第一时间起身制止,她的脖颈处,还是留下了细长的血痕一道。
“闻歆。”
他死死攥着她手腕,
“你在威胁我?”
一次一次,又一次地,在用自我伤害的方式,威胁他。
“我能威胁得到您吗?”
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任由他越收越紧,
“你真的……在乎我吗?”
本就都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
既然如此,想要的,那就自己去争取——
不确定的,那就一遍遍去证实。
咽下满腔酸涩,
“无论你想对我做什麽,那都比碾死一只蚂蚁要容易啊……”
闻歆直着背脊,
“我怎麽来的陵南,又是怎麽进的你府里,你都再清楚不过……”
“你怨我?”
就现下这般,动不得,也说不了,更无从下手的情况,对亓斯攸而言,实在是太无措。
怨他吗?
闻歆想,若是在先前,的确是没有的,可现下——
“你到底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麽?”
她心力交瘁,
“利用?你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来,毕竟——就算我知道什麽,也绝不会做出任何对你不利的事。”
对上他眼底的挣扎,闻歆自嘲一笑,
“这一点,你最清楚不过,不是吗?”
她窥得他心事一角;
小心地试探着他对她那一退再退的底线——
她又何尝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