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小芙的口音……”
年轻女子将小芙放下,笑着点了点头,
“我母亲是吴佳县人氏,我们也定居在思……那片……许久。”
幽静非常的小巷深处,生出了与世隔绝的恍惚。
光柱穿过窗棂,投落在地,是荷叶边的小白袜正在上头蹦蹦跳跳。
“不着急,先喝口茶,缓一缓。”
果茶酸甜,雾气袅袅,
“不怪我自作主张吧?”
热气熏得人眼眶酸胀,
“多谢你才是……是我叨扰了……”
闻歆捧着温热的杯壁,才算找回些感知。
低垂的视线内,只年轻女子递送来的一方折叠整齐的净帕,静候一旁。
泪水滴落,晕深帕面,闻歆不自觉喃喃出声:
“行尸走肉地活着……”
正擦拭银镯的动作一顿,
“的确,大都是行尸走骨的空壳一具,都是内里腐臭的大同小异。”
年轻女子看了眼闻歆的面色,想了想,
“又或者——可以把这些都当成画本子里头的既定。”
对上闻歆红肿失神的眼,
“这样说,会不会好接受些?”
银镯在手中绒布下,光洁如新,
“但——闻姑娘,信念能筑生血肉。”
爱也能。
她说,
“你我都有‘信念’,也有‘爱’,所以——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
年轻女子说着,仔细端详了一圈手中的银镯,
“真的很神奇……尤其是‘人’与‘人’之间的那点‘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