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听医师一声叹息,
“不好说,还得看她转醒后的具体情况。”
纱帐被掀起一角,气味越发浓郁;
床沿一沉,有人握上她冰凉的手。
“就她耳后那道疤的样子来看,当年……伤得可不轻。”
声音自他身后,溢入帐内,
“你就什麽都不知道?”
小石子沉入湖内,涟漪寂寥;
唯有手下的紧攥,正无声洩露着不显的动蕩。
温热干燥的掌心,被烈日的暴晒取而代之;
滑腻的冷汗下,是闻歆抖到险些握不住短刃的手。
尖锐稳稳刺进高海琛的肩胛处,那是他伤得最重的部位,也是在上回珍宝阁的混乱中,中毒一直未好,又频添新伤的地方。
混乱的脚步声在身后骤停。
高海琛爬伏在地,粘稠的鲜红自口中滴挂至地面,染深灰白。
“不杀你,是因为你这样的,‘一了百了’,才是解脱。”
闻歆一语道破高海琛心底那点不可见光的软弱。
“更何况,亓斯攸还用得着你……”
手下使劲,将短刃又推进几分,
“你得活着啊,高海琛……”
闻歆咬牙切齿,道:
“就算一切尘埃落定,你都得活着……行尸走肉地活着……”
起身,拍了拍双膝,裙面却被掌心的鏽红染得斑驳,
“你这种人,就该用毕生去赎罪。”
身背血海深仇的并不是、也不止高海琛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