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瞪着纱幔后那若隐若现的轮廓,咬紧了后槽牙,
“不是喜欢‘慢慢来’?喜欢游戏人间?今日,我倒是要看看,直接‘一了百了’,又能怎样。”
对上那漆黑的枪口,闻歆以身拦在床前,
“你为什麽会知道——”
她看向梁苏方的眼里,全是陌生与防备,
“今夜一时半会儿的,不会有人来?”
说完,闻歆走上前,不顾梁苏方的僵硬,按下他手腕,抽走手枪,牵着人,就往外走。
吹散的银盘,撒成满天星光。
垂纱被卷起一角,倾泻而出的呼唤,也终被卷入朦胧的夜色,蹤迹难寻。
暑气经过一整夜的休眠,渐次苏醒。
“你倒是胆子大。”
一段时日不见,邹信康全然不複先前的风光。
他面颊凹陷,瘦到脱形;
又因彻夜的等待,生出满面胡茬。
见到闻歆,邹信康凸着一双眼球,右手仍被固定,
“千防万防,那个自以为是的小子,不还是栽在一个女人身上……”
话毕,不顾旁人,癫狂大笑起。
闻歆嫌恶地别开了眼,
“都安排好了?”
蓦地止了笑,邹信康起身向闻歆走去,
“我的‘东西’呢?”
先前,通过那张纸条,闻歆借着亓斯攸府内棱北的暗钉,曾短暂地同梁苏方通上过一次信。
也是在那次通信中,闻歆才得知,原来,老相片并没有给出。
亓斯攸好一招“偷梁换柱”,不费一兵一卒,就将解药换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