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上头静到不寻常,小春急得团团转;
奈何一个两个的,都像是要和她作对。
明明还需静养的小冬不见人影,连着给在外的亓斯攸送去的口信,也被高海琛拦截。
“高先生说了,三爷在忙正事儿,不能被影响,还请小春姑娘再等等。”
“正事儿?”
小春被自家哥哥这明目张胆地使绊子,给气得不轻,
“上头的那位就是正事儿!要是真出了什麽……别说你,我小命都难保!”
而阁楼下的动静,正一下不落地从窗前跃入;
手中,是那张皱皱巴巴到些许字迹已经晕化开的纸面。
这是那日身受重伤的梁苏方,在混乱间,塞至闻歆身上的纸条;
也是前不久的偶然发现。
越过窗沿,就见楼下如热锅上蚂蚁的几人擡头看了一眼顶层,随后依次离开了院内。
指腹一次次摩挲、刮蹭,任由纸面越发糟乱;
面无表情的闻歆,倏地自嘲一笑。
真要算起来,她还得多谢高海琛。
若不是那几日小春不在,院子里又没几个人敢近前,这张纸条,又怎可能留存到被闻歆发现。
陡然亮起的火光下,是在眨眼间,就被吞噬成灰烬的字句;
风穿堂而过,只留暗中那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烧痕,永刻桌面。
闻歆起身,将床面褶皱抚平,又将整齐叠好的薄被抖开。
她光着脚,站定门前,扯松了发带,扯乱了衣襟,甚至不忘将来时才涂上的口脂一抹,拽出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