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闻歆回身,垂眸对上他,
“以高家和顾家起誓。”
闻歆不信怪力乱神的东西;
即使已经重来了那麽一回,她仍旧不信。
她只信,事在人为。
且,无论是亓斯攸,还是高海琛,都给她上了再深刻不过的一课——
再杀伐果断的;
刀光剑影里游走多年的;
那也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个“人”。
他们没有差别,都放不下所谓执念,解不开所谓心结。
而那些被小心深藏起的;
那部分最触不了,碰不得的——
才是支撑着慢慢人生路的微弱灯火。
就像亓斯攸曾对她说的那句——
“只要是人,那就有‘软肋’。”
谁都不会是那个例外。
所以,没过几日,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夜间;
当一路小跑的小春,气喘吁吁着只为第一时间来告诉闻歆,忙得不见人影的亓斯攸终于早归府了一回后——
是双手颤抖到取不下汤盅盖子的她;
也是将纸包内的药粉,洒落得满桌都是的慌乱。
“怎麽这个点还过来?”
刚洗漱完的亓斯攸,身上水汽未散。
惴惴不安地独自一人在屋内等了许久,到了此刻,除了满身刺骨的冷汗,其余的,皆被沉入月色中,于那片死寂无波的池塘下。
“上回特意给您做的吃食……都被糟蹋了。”
闻歆起身,自然地将人牵引至桌边,
“而且……您这伤口还没解决,怎可如此操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