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的笑被重新提起,闻歆三步并两步至亓斯攸身旁。
她毫无犹豫,站定他侧,蹲下身去,
“我不那样说,怎麽激她说真话?”
闻歆仰起头,换来亓斯攸孩子气地将脑袋撇向一旁;
她看不清他神情,只小心翼翼地借手扶上他膝,跪坐在地。
“倒是三爷,这些时日就这麽把闻歆圈在那四四方方内,可是真如下人们所说,‘喜新厌旧,乃男子常态’?”
手下肌肉紧绷一瞬,很快又松开。
见亓斯攸久不出声,闻歆也不着急,交叠起双手,将脸贴上自己手背,伏在他膝上,
“三爷厌弃了也没关系,只要能在三爷身边……”
下颚忽而被大力捏住,闻歆被迫仰起脑袋;
就听他说:
“我再问你一遍,可有什麽要同我说的?”
动作间,亓斯攸自暗中露出的大半张脸,是病态的苍白。
闭了闭眼,闻歆轻轻圈握上亓斯攸的手腕,
“我并不是有意要隐瞒的。”
她安抚着收了收指尖,换来意会的他,松开了力道。
面颊贴上他掌心,就听她委屈着,低声道:
“我曾在推车翻倒时,于弄堂内,无意撞见正交谈着的二人。”
只是那时的闻歆并不敢确认;
却就此,在心底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两世的沖击在不肯退的高热下,浑浊难辨;
后来为了确认并非梦境,而是真实的过往,她义无反顾地调转了方向,沖进暗夜。
而那在布料吹起时,偶然瞥见的疤痕,自此梗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