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手下一抖,面上笑意更深,就听他继续道:
“有爹妈生,却无爹妈管教——”
他擡起头,看向满面愤恨的梁苏方,
“出了门,可没人惯着你。”
收了收力,将怀中人贴近,
“整个棱北?”
亓斯攸掀起眼皮,总算肯看一眼头发散乱的蕉月,以及那被眼泪糊花了的脸,
“我倒是也想客气些,但——”
他指了指一旁死活不肯屈膝,倔强站着的邹信康,
“棱北也好,菱东也罢,你父亲那辈的见了我,那个不得客客气气一声‘亓三爷’?”
安抚着拍了拍手掌下一直在轻颤的腰,
“和你老子平起平坐都绰绰有余——你又算个什麽东西?敢来威胁我?”
说完,从肩上抓过闻歆的手,在她手背血痕上反複啄吻起。
就听亓斯攸含糊不清的一声:
“从谁开始好呢?”
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怀中的她。
自坐上亓斯攸的腿,闻歆便一直背对着衆人;
现下听他这麽说,眼眶一酸,心情複杂到难以言说。
她想,疯就疯吧;
既然今日亓斯攸一定要发疯,那就陪着他。
无论日后要面对什麽,她也都陪着他;
总归这一世,同他是分割不了了。
温热的细痒离去,就见亓斯攸擡了擡闻歆伤了的那只手,角落的小春点了点头,无声走出。
不等衆人反应,高擡起的一巴掌,就落在蕉月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