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挣扎。
深吸一口气,回身,冷脸落下的那一瞬,同正挂着儒雅的笑,负手立在院内不知多久的高海琛撞上。
其实这麽看来,亓斯攸与高海琛两人,倒不像主仆——
二人的外表看起来,都是再温润不过的人。
差别在于,亓斯攸的举手投足间,多少带有几分公子哥独有的矜贵;
而高海琛,却更像邻家和气的教书先生。
可谁又能想到,就是这看似谦和的二人,都披着一张最不可貌相的皮,做尽了不可能的事。
她不开口,他也就维持着先前的模样,站在原地,就这麽毫不掩饰地盯看着她。
日头太烈,去取伞的小春小跑而归,高海琛见状,得体地打了声招呼后,径直向亓斯攸所在的屋子走去。
只是,同闻歆擦肩而过时,却听他突然开口:
“闻歆,你照过镜子吗?”
见她回首,他放缓了脚步,紧跟一句只有二人能听见的:
“你知道你长什麽样子吗?”
撑起了伞的小春疑惑回头,只见被金白的光照得茫然的闻歆,立定原地。
虽是正午,热浪若隐若现,菱东街头巷尾的热闹,却半分不减。
只要在菱东,好像无论何时,总有那麽一片区域,不分昼夜,不论四季,沸腾常青。
也只有在菱东。
这也算是上回闻歆同亓斯攸一道去大酒楼的路上,意外的发现。
一块可以算得上在多方夹缝中“艰难求生”的地界,却依然如此抢手;
闻歆想,这大概就是真正的原因。
南来北往,货物流通——
千千万万种方式里,没有一种,是能避开菱东的。
而这,大概也是亓斯攸走尽了险棋,也必定要得的决心所起。
想到这儿,闻歆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