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自亓斯攸与她相识起,就从不曾见过。
也或许,在他们二人平行于这世间时;
在亓斯攸不曾参与的那些年月中;
在他错过的那些过往里——
也曾有过一个鲜活伶俐的姑娘,没有痛失至亲;
没有背负血海深仇。
她也曾无忧无虑地抱着油纸包,好奇地在市集逛寻;
她也曾抱膝坐在院中的小矮凳上。
头顶光源处,是小飞虫正盘旋;
而露出的小腿上,有恼人的蚊虫,所留下的小红包——
至于她,正借着昏暗的微光,抱着本泛黄的书册,看得津津有味。
她也会被母亲唠叨着:
“跟你说了多少次啦,光暗伤眼。”
而她,会绽开笑,合上书页,起身小跑至母亲跟前,帮着一道,忙忙碌碌。
她会同现下一般,示好似的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眼,
“我晓得啦,以后不会了。”
那双眼,隔着浑浊的川流,重叠至今;
现下,他面前的她,触手可及的她,正笑得开怀。
只是那捧抱着汤盅的手,在旁人窥探不到的角度中,轻轻抖起。
“那双鞋,是三爷您送她的?”
她笑自己,明知故问。
女子听闻,勉强睁开一只眼,厉声怒吼,
“那是自然!”
她气极,却再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尖细地吊着嗓,喊他:
“三爷——”
闻歆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