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多年来,陈家再如何,也从没有産生过自立为王的念头;
无他,只因菱东这处物资匮乏,按着这地理位置,地界处境,根本就是件不可能的事。
想到此,闻歆不免感慨,怪不得亓大帅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姜还是老的辣。
可人算,到底是不如天算。
前一阵,先是亓二那里需要支援,后来又是陈世聪出事,亓斯攸再对外称病养伤这麽许久;
现如今,明面儿上管事的,是亓大帅派来的人。
一个对菱东不知根不知底的陵南人。
更何况,就菱东来说,本就需要药材储备;
这麽一来,药材库早已是求过于供。
要知道,若是有人在药资匮乏时借机发难;
届时,哪怕亓大帅有那通天的本领,陵南的远水,也救不了菱东的近火。
这多年来的苦心维系,到最后也只怕是功亏一篑,迟早要成为他人的盘中餐、囊中物。
怪不得——
闻歆心道。
怪不得亓斯攸对前几日的那封信件,那般平静;
他这是打从一开始,就将一切都算了进去。
他可不要亓大帅那半分真情也无的、廉价又虚假的“父慈子孝”;
亓斯攸要的,从始至终都是陵南出手。
且不能只是为了面子上过得去。
亓斯攸谋算的、等待的,从始至终都是让陵南,又或者说是让亓大帅站在自己的同一阵线,全心全力地共同对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