亓斯攸言语间并没直言“她”具体是谁,只说话间,朝着侧前方看去;
大太太顺着他的视线回身,朝前头那辆车看了一眼。
哪怕被夺了掌家权,这样正式的场合下,也只能是大太太来周全体面;
亓斯攸没有正经夫人,车里头的那两个再受宠,也不过是个姨太太;
因此,未下车,不露面,也挑不出错来。
眼见戏份足够,“母慈子孝”耗光了耐心,雨越下越密;
大太太在亓斯攸的护送下,用帕子压了压眼角,上车回了大帅府。
原先紧闭的车窗不知何时,开了大半。
路过的亓斯攸一扭头,就见里头被厚实的披风裹得只剩一颗脑袋在外的闻歆,朝他眨了眨眼,又挥了挥手。
见状,亓斯攸直接停下了步,吓得闻歆笑意僵滞,连忙又将车窗给关上。
看着车窗上倒映出来的自己,亓斯攸哼笑了声,解了身上的披风,随手丢给一旁下属,一开车门,长腿一跨,就这麽坐了进去。
面生的小下属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手足无措地抱着披风,直傻站在车旁等吩咐;
小冬快步上前,踹了他一脚,使了个眼色,又低语了几句,这才继续和高海琛一同,打点重新啓程的事宜。
“问姨太安。”
面生的小下属躬着身,低低垂着脑袋,直和地面的小水坑大眼瞪小眼;
双手却是恭敬地递上那件旧披风,向车窗内送去。
郑思瑶的一双手交叠在腿上,交叠着越抓越紧,面上却还是寻常那般模样,
“三爷呢?”
纵是在车内目睹了全过程,郑思瑶仍不死心地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