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等人,明明一刀落,一枪响,就能够彻底清除疑虑的事;
亓斯攸想,又何须如此麻烦?
直到那日,闻歆因病归家,站在小拱桥上的他,听完下属的通报;
心,却是愈发摇摆不定了起来。
被拨动的珠串骤停,回身,却见一个满脸病气的姑娘正蔫垂着脑袋,撑伞朝他走来。
最有趣的是,烟雨蒙蒙后的她,分明是认得他的。
兴味忽起;
他想,到底是年轻,连着掩饰都不会。
她慌乱到开始同手同脚,甚至在身影交错时,逃离般地小跑了起来。
可亓斯攸不知道,对那日的闻歆而言,不是慌乱,而是荒谬。
那时,那场混沌的记忆并未被当成重来一世的过往;
梦中最后一眼浑身是血的男子,在那个当下却似谪仙般,站在她的面前——
这般离奇的巧合,要她如何冷静?
“都知道些什麽?”
完好的一边耳垂被亓斯攸轻点,另一边被径直刺穿了的,正叫嚣着警告。
他眼里含笑,却不达眼底;
他说:
“可别同我撒谎。”
“我从未同三爷撒过谎。”
很明显,亓斯攸并未相信,又或者是并未完全相信她上次回答的那套说辞。
想来也是,若是就这般轻易地就信了人,亓斯攸怕是日日死上个千百回,都不够。
她扯出个勉强又僵硬的笑,
“三爷还想知道什麽?闻歆定知无不言,言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