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麽一连过了好几日,这天闻歆正坐在院中透气,余光瞥见角落那盆蔫垂着的花,面前是托盘磕碰上桌沿时,溅出的三两滴厚而苦的汤药。
转过头,看着眼前的丫鬟,闻歆说出了那句在近些时日,不知被重複了多少遍的话,
“我要见三爷。”
毫无意外,丫鬟仍旧冷脸旁观,垂着眼皮,看着地面,将闻歆视若空气。
她冷笑,一把站起,转身欲回屋内。
丫鬟被这一变故打得措手不及,下意识去拽闻歆的袖口。
惊觉失态,却也没多慌张,只松了手,说了这些日子以来的第一句话,
“主子吩咐了,这药,是必须要吃的。”
也算是活了两辈子的人,闻歆还不至于蠢笨到察觉不出,是公事公办,还是有意刁难。
她冷冷睨了那丫鬟一眼,也当听不见,一把甩开后,就要擡步。
许是见此刻的院内并无旁人,那丫鬟竟大步跨去,伸手,一把抓住了闻歆的手腕,
“主子吩咐了,这药,是必须要吃的。”
这一回,连着表面功夫都不做,只重複着话,手中上了蛮力,将人往桌边拖去。
闻歆大病初愈,又怎经得起这样突然的举动。
待到人趔趄着被强制丢甩在桌边时,她看着药碗内晃蕩而出的小半汤药,倏地,就笑了。
伴随着桌面瓷器尽数被扫落在地,巨大的声响引惊得枝头鸟雀扑漱着翅膀飞起。
闻歆眼疾手快地捡起了地面瓷片,毫不犹豫地就朝着先前被丫鬟抓红了的手腕处划去。
鲜血汹涌而出的那刻,院门被大力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