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针毕,亓斯攸将东西妥帖放回后,拿起一旁早已备好的帕子,不紧不慢地将每一根手指,给擦拭干净。
“为了你,本该回陵南的亓三爷,被夺了货物的亓三爷,还得在这儿——等上个五六七八日。”
他丢了帕,弯了腰,晃眼一过,竟像爱人正亲昵地面贴面低语,
“那歆歆能否替如此一心为你的亓三爷——排个忧,解个难?”
意识开始溃散,闻歆失了力,闭上了眼,只觉身前这人笑起时的震颤,也一并传给了她。
张了张嘴,满腹话语,也只余声若蚊蝇的:
“不重要。”
这倾其所有的三个字,她亦不知,亓斯攸是听,还是没听进去。
若是可以,闻歆其实想说,他找错了人。
对邹信康而言,能论得上“重要”二字的,从来就不同她们母女二人沾边;
自然,邹信康在闻歆这儿,也什麽都不是。
不论邹信康事成或事败,是死或是活,又是否会因此,而万劫不複,死无全尸;
这些对闻歆而言,也都不重要。
流言蜚语,恩怨不公——
面对这些,闻歆来了这人世间两遭,也从未给过她说不的权利。
那麽对她而言——
“我母亲……最重要……”
事已至此,闻歆明白,许多事情有着既定的轨道,且木已成舟,绝非她一人能够轻易改变;
但,这重来一次的机会,她亦不想放过。
“这可如何是好——”
眼角滑落的泪被人轻柔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