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走出两步,就见前方拐角口,走出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姆妈!”
她惊喜地喊出了声,又带上不明的迫切,小跑至闻淑若跟前。
“囡囡?”
那略显佝偻的身形一顿,揉了揉被潮气晕花的眼,
“你……病成这样!哪能跑出来啦!”
学堂服被雨水打得深一片,浅一片;
闻淑若伸手拂了拂上头的水渍,粗糙的指腹,厚厚的茧层,勾起无措。
转头,满面心疼地拉着闻歆的小臂,急着向家中去。
余光内,是脚步略跛的母亲;
边往回走,还不忘用视线,前后左右,来来回回地在闻歆身上,作着确认。
强忍下泛起的酸涩,闻歆僵硬地将目光,从闻淑若怀中那个已经被修补好了的小皮鞋上挪开。
锅碗瓢盆被端放上桌,清脆的声响飘来,是百家饭菜香,是吴侬软语的嬉笑怒骂。
蜿蜒而去的小道尽头,是深夜滴化的浓墨。
全黑的老爷车正静静停靠在一旁,于摇摇欲坠的昏暗中,折射出冰冷的光。
“三爷。”
下属躬身在开了半指的车窗旁,轻声说道:
“就是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