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难民千百来个,老少妇孺,嚼雪充饑,不见一名壮年男子,各个轻纱掩面,逃难也未曾想过揭开面纱。
“驾——,驾——”
马蹄声由远及近,声音震耳,一群身穿盔甲的士兵驾马追来。
“他们追来了,他们追来了,快跑!”
“快跑!”
流亡在路上的难民,衣不蔽体,皮肤皲裂,忍着饑饿与寒冷,奋力奔向城门,一个刚被冻死的襁褓婴孩埋葬在雪地。
“小影,别睡,快跟娘跑!”那妇人满脸惊恐,跑的慌不择路。
“娘,我跑不动了,娘。”
看模样,不过八九岁的孩童,被那妇人拖着跑,在雪地跌倒好几次,一双小腿都冻得麻木了,泪眼汪汪。
草木枯丛,大雪覆地,人烟罕至,那妇人把小影推进沤坏的打草垛里。
“影儿,无论听见什麽动静,都不要出来。”妇人声声悲切,枯黄的杂草染上鲜血。
“娘,我~害怕。”小影眼里浸满了泪,抽噎着。
“男子汉,不许哭。”
妇人用枯枝将小影全部遮住,笑容绝望,孩儿他爹,我来找你了。
马蹄声急,怎是脚力比得上的,难民困于马蹄之下,为首的将领身披玄甲,右脸有一道狰狞的伤疤,垂眸看着地上如蝼蚁般的百姓,眼里不带一丝怜悯:“郡守有令,杀。”
尸横遍野,血流千里,染红了这遍地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