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顾辞轻抿茶盏,一时间雅静无声,黄花木窗外落日残红。
“王爷,您这让我们等的可有点儿久了吧。”那男子声音粗狂,五官深邃。
季顾辞放下茶盏,拿起白玉扇子,不断在掌心敲着。
李倔很是不耐烦,中原的茶也是吃不惯,规矩多,不及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爽快。
“苦心孤诣十余载,何必急于这一时?”
“王爷难道不急?看一个草包似的废物,登上皇位,不就是有烬家撑腰吗?如今烬家已亡,不正是时候。”
季顾辞轻笑,起身慢步到窗边,声音清冷:“如今烬家不是还剩一个吗?烬揽月的威名想必西夏应该早有耳闻吧。”
李倔语气不屑道:“一女子而已,有何可惧,那烬揽月被关在你们大盛的后宫,惧怕她做甚?”
季顾辞冷哼一声,语气嘲弄:“一个将军被关在铁笼里依旧是将军,你们想把十年筹谋毁于一旦,尽管可以试试。”
李倔一时语塞,却又无法说出反驳的话。
季顾辞看窗外,长安城华灯初上,眼中不带一丝温度,锦绣地狱而已。
“疑心是离间的最好利器,想必在皇宫中已初见成效了,你们的人也算有点儿用。”
李倔吃了口茶,“也是个不听话的,阳奉阴违,不过现在也是老实了。”
季顾辞转身,薄唇轻啓:“城外那些流民快到了吧?”
“不日便可到达长安城,早前这赈灾粮款被下属官员吞了近十万余贯,这小皇帝自认为处理妥当,想必现在还躺在温柔乡里吧。”草包就是草包,这大盛皇帝像牛粪一样付不上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