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又走不了,说又说不通,陆晔干脆坐在门槛上看着面前干净的街道和来来往往穿着朴素的行人,她甚至忍不住在设想,假如武安侯府没有出事,那曾经那个叫做陆叶的女孩子,会不会也有机会坐在这门槛上,好奇的看向这条街道,以及这附近的百姓。
“这里的武安侯府是当年武安侯亲手布置的,因着当时东南大营附近的西临并不安全,所以东南大营有不少人就将家眷安置在殷州春和县,当年也有人玩笑,说是春和离着南州如此近,为何不归入南州境内。”燕十娘也坐在陆晔身边,同样看着远处的风景,平静的述说。
“殷州的榕省离着春和远吗?”陆晔想起陆叶的童年似乎都是在榕省度过的。
“很远,起码要比这里到西临远。”燕十娘毫不犹豫的回道。
“难怪这里的人更亲近东南大营。”殷州按理来说最大的保护伞应该是榕省附近的西南大营,可是西南大营出过事儿,春和又离着太远,也难怪那些商队要去西临,就都在殷州地界歇脚。
“这里离着边关近,若没有东南大营,这里能跑的就都跑了。”燕十娘指着远处那几个看模样就不像是本地人的商贩道:“也正是因为有东南大营坐镇,边关附近的一些小国和部落,才能安心在春和县交易,维持生计,不是所有外族都和蛮族一样只想着烧杀抢掠,大家都是人,都是普通百姓,都是只想要正常的生活。”
“吴大将军不能出事。”已经看到那老头从对面跑过来,陆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说道:“当年武安侯没了,还有吴大将军做后盾,若是吴大将军没了,宣国就危险了。”
自称钱掌柜的老头儿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见孙子和两位贵客都在,不由松了口气,他手中拿着一只木盒,外观古朴,花纹特殊,很有春和本地的特色。
“两位客人还在就好。”钱掌柜站在陆晔和燕十娘面前平複了一下呼吸,才将手中的木盒递过去道:“这是当年陆大人在老朽这里置办的,老朽当年在春和开了家金铺,售卖些女儿家的头面首饰,家中常用的金银器,还有些普通的饰品,十几年前接了大人这个单子,岂料之后大人就出了事,陆家也再没人来问过。”
陆晔接过那个木盒,轻轻打开,一只金色的长命锁就躺在了里头,不用问也知道,这是武安侯给自己未出生的女儿準备的,她心情有些複杂的拿起那只长命锁,锁上挂着的金色铃铛发出稚嫩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