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郎君可是要回去了?”一男子穿着清凉依门而立,大约三十岁的年纪,满脸的沧桑都遮不住他年轻时遗留的风华。
兰清越温和点头,只淡淡笑着带着暖意,好似根本没有脾气,一身素衣半挽着发髻,一支玉竹钗仿佛是全身最值钱的东西,他拎着篮子往家去,这里是今儿晚膳全部的食材。
“你到是命好,年纪轻轻跳脱了火坑,不像我们……要烂在这里了。”男子面上无须,全身干净的连脸上都没了汗毛,他懒散的盯着兰清越,半是嘱咐半是诅咒道:“你这模样要是再不离这里,小心啊,你就算娶妻也能再把你弄回去。”
兰清越面上一冷,却又立刻苦笑道:“出去能去哪里,这里尚有庇护,出去了也不定比这里强。”
“那倒是,都是命啊,都是命……”那人像是透过兰清越看向什麽人,可到头来不过平添几分惆怅。
兰清越也没再理他,他的阿晔还没用晚膳,这附近的食材都不大新鲜,他就多绕了几步路这才拖晚了时间,想是小丫头该饿了。
抄近路走巷口,兰清越心里还在细数着晚膳的菜色,陆晔不爱吃素,更爱吃鲜,今儿的河虾刚出水,用小葱一炒,能鲜掉眉毛。
“这麽好看的美人居然敢来这个地方……唔!!”
兰清越连头都没回,似是又想起什麽菜谱,脚步都轻快了,在等他走出巷口,身后才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这样的地方,这样的环境,每天死个个把人很是正常,想是等兰清越到家,就会有人将身后那根本没看清模样的地痞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