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衣衫破烂,头发花白的疯子,兰清越动动手指,燕一走过去抽刀就将人的脑袋砍下,引得院中妇孺惊叫连连,哭声一片。
“他不会以为装疯卖傻就能混过去吧。”燕一将刀上的血甩掉,嬉皮笑脸的说道。
兰清越看看时辰就準备从此地离开,岂料身后一小儿扔出一块石子,差点砸中兰清越的后背,他身边的母亲惊呼一把将孩子抱在怀中。
兰清越回头,就见那一片跪着人群,那一双双仇恨的目光,格外熟悉。
“母亲不要拦我,我要替祖父报仇,我要杀这阉狗,他残害忠良,滥杀无辜!”那小孩的声音带着哭腔,蕩漾在这个衰败的院子里。
“无辜?”兰清越嗤笑道:“你们有什麽脸说无辜?”
他一指那一箱箱从地库里搜出的金银珠宝,冰冷的声音传给了地上趴着的每一个罪人:“一个京城小小五品官员,家里的财産成千上万金,你告诉我你们无辜?这些钱从哪里来的,你们不会一个人都不知道吧,你们要是无辜,那这些银钱上附着的冤魂又该找谁报仇!”
应景的阴风扫过,妇人们抖得更厉害了,只还有刚刚那小儿的母亲恐是过于疼惜孩子,忍不住哭诉道:“那孩子们什麽都不知道,就不能放过嘛……”
“十二年前,在沛州一姓裴的县令因政绩优异,要回京述职,结果一夜之间全家死于山难,而后莫名其妙就多了你们这一大家子跟着裴县令回京,十二年前裴家死去的人里光孩童有七人,我想问为什麽就不能放过他们,他们还是孩子,甚至有的尚在襁褓!”兰清越一字一句狠狠敲打在这群人的心上,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曾经的那些孩子又何其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