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身边人的呼吸,兰清越想起燕一那个不着调的难得严肃的问他,他对陆晔到底什麽心思。
初时只是觉着好奇,哪家的姑娘扮成小子,居然无一人发现。之后是安心,起码靠着她,他能睡的安稳,不必再陷入梦魇。再之后她护着他,那种安全感延续了很久很久,哪怕他回到京城之后的几个月,只要握着匕首看着那穗子,他就能冷静下来。甚至于四年不见面,对他的影响依旧在。
他知道陆晔对他没什麽特别,顶多就像是一个儿时的玩伴,这个小丫头到现在都没开窍,可是怎麽办呢?就算他也弄不明白这其中掺杂的感情,又能怎麽样呢?
他兰清越想要的人只有这一个,他不会等到小丫头开窍,也不会允许她对着旁人开窍,既然他命中注定内心只能住进这麽一个人,说难听点,就算陆晔不是个女的,他们之间连一丁点男女之情都没有,他也不会放手的。
他就像恶心沼泽里的怪物,自己掉进去爬不出来,也要拉着陆晔一同沉下去。
自厌的情绪一旦上来,就遏制不住,兰清越紧紧贴着陆晔,闭上眼,想等着内心的煎熬过去。可陆晔就像感同身受了一般,悄然侧过身,在被子里用手臂搂上了兰清越的后背,默默的轻拍,却比一万句的安慰要有用的多。
兰清越哼唧一声,将自己彻底塞进女子怀中,这是她自己伸出的手,不论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就怪不得他了。
冬季的夜刚下过雨,伸手不见五指。一少年穿着薄薄的秋衫跑在路上,眼神里满是恐惧与迷茫,他刚从衙门爬狗洞跑了出来,整个人都在不停的发抖。可他脚步不能停,因为他总觉着身后有带刀的侍卫在追击他,只要他停下,大哥交给他的任务,他身家性命就都要完结了。
慌不择路,少年也不知道要跑去何处,随意找了家院门没有关严实的宅院跑了进去,之后贴在门上,压低呼吸,仔细分辨门口的声音。
“你……是不是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