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胡子怎会看不出来,心里暗骂纪家的佃户废物,他给队伍里一人一个眼色,那人立刻跳了出来不满道:“别以为你是纪家的人,就可以不守村里的规矩,时疫要是散开了,咱们村子一个都别活!”
“哟,还知道我是纪家的人,我现在就要带我大伯走,你又能怎麽样?”陆晔干脆直接走了进去,也没怎麽去看大伯,直接用破床单将人一卷,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放上了马车。
“退后!退后!你是要害死我们,你要害死我们!”小胡子带着他自己的人浮夸的几哇乱叫,弄得身边的人都紧张起来。
“走,李非!”陆晔才不管他们有什麽弯弯肠子,算计什麽对她这种孑然一身的人来说都没用处,再说就这些歪瓜裂枣想拦住她,纯属白日做梦。
李非往地下啐了一口,一步上了车架,一甩缰绳,马匹慢慢向前驶去。
小胡子见陆晔当真不管不顾,也是真的急了,他让人围堵马车,甚至準备沖上去抢走李非手里的缰绳。
“谁都不能出村,外头都是时疫,你是要害死我们,前几日就听说你们带着马车来来回回好几批人,是不是你们将时疫带回来的,你们是不是已经卖掉了田地準备离开!”
陆晔越听越不对,她就说梁家一向不敢得罪纪家,虽然有时候会时不时出来恶心人,但是大的地方一向能避就避,可看眼前的情形,这梁家分明就是想要挑起村民对纪家的不满,就算村民再老实,可一旦面对生存问题,那就很有可能失去正常的判断力。
再说卖地,这只是小胡子胡诌,还是他们从谁那里得到了滞后的消息,所以才笃定纪家的一部分田地被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