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傅延重複了一遍私心二字。
接着,他语气幽幽地道:“你有何种私心?说予朕听听,也许朕心情一好,就免了你这口舌之灾。”
沈慕跪在地上,不敢擡头,直面着地板,语气有些不稳:“小女小女自幼心仪三皇子殿下,但苦于殿下常年征战沙场,总是见不上一面,所以,小女学习了一些自保之术后便想随着殿下希望希望殿下有朝一日可以看见小女的真心。”
“自幼心仪老三?那说来听听,你是如何对老三情根深种的。”
说完,还吩咐林绥给沈慕背一把椅子,美其名曰:天寒,不要冻着了。
沈慕跪在地上无语地闭上了眼睛。
这狗皇帝怎麽这麽能抓字眼呢!
手指在衣袖的遮蔽下握成拳头,直到手指掐得掌心肉疼,沈慕这才松手。
“多谢陛下。”
沈慕坐在林绥搬来的椅子上,面上很淡定地感谢,说话时,眼睛默不作声地转动了几圈,思考了一下才开口:“不知陛下可还记得很多年前的一场春猎。”
春猎年年有,沈慕觉得自己说这个準没错。
“彼时我尚且年幼,正是黏着父亲的年纪,所以,当父亲来参加春猎时,我央求跟着去,父亲爱我自是不忍拒绝我。”
“我始终记得那日天气很不好,下着连绵的细雨,因为当初父亲将我哄睡着后便去了林中狩猎。”
说到这儿的时候,沈慕语气放缓,面上露了一点显而易见的忧伤。
她撩了聊耳侧的碎发,继续开口:“那时的我醒后什麽都想不到,只知道父亲的身影消失了,于是我躲过了大人们的视线,独自去了树林里寻找父亲。”
“我从天亮一直找到天黑,一直没有见到父亲的身影,偶有骑着马经过的人,我见到就会躲起来,因为我不清楚他是不是坏人。”
沈慕仿佛深陷回忆里,说话时语气抑扬顿挫,脸上时不时就现出或喜或悲的表情,还会在恰到好处的地方配合上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