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染上疫病的狗蛋全身就像蚂蚁啃食一般,窒息感和痛痒感让他不停地挣扎,他想要自由、想要挠遍全身上下的每一块皮肤。
但有四个人在压着他、阻挠他,他挣脱不开,逃不掉,还死不掉。
于是所有的挣扎融入了唯一能够释放自己情绪的呜咽。
在场一片寂静,只有狗蛋凄厉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啊。”
渐渐地,狗蛋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小,原先需要四个人才能合力压制的,现在只要管住他的手他便无法动弹了。
“救”
狗蛋逐渐眼神迷离,伸出一只手擡向天空,嘴里嘟囔着什麽。
“狗蛋,你想说什麽?”把着手的士兵想靠近狗蛋,却被狗蛋推了一把。
突然,全场安静了。
“狗蛋!!!”
急救的军医停下手中的动作,压着他的另外几个人纷纷起身,无人说话,无一擡头。
狗蛋就这麽走了,在还没到达一线,开啓战斗的时候,带着失望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日后,或许有人会记得他,又或许无人记得他,不过都不重要,后人并不会将一位还没打过仗的狗蛋永远铭记。
时光的洪流终究会淹没在场的所有人,届时,都将是河底的一粒尘埃。
狗蛋的尸体被送到与镇民尸体一同存放的位置。
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消逝在自己眼前,内心说不触动是不可能的。
“欸,疫病无情,老梁,你明天回去找一找狗蛋的信息,送二两银子给他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