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倦怠,厌恶…他多一眼都不想再看这江湖。
可是阿貍只动了动双唇,便将他从崩溃的悬崖拉了回来。
少女白皙的面容被阳光洒满温柔的容光,她笑着张张嘴,对他说【我不疼】。
三个字,轻飘飘的,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却能让他体内横蹿的杀意温顺下来。
他手腕微动,衆人眨眼来不及看清,剑刃利落削下来,两声锵响后,捆住阿貍双手的粗壮镣铐应声而断。
没有了牵扯的力道支撑,阿貍于惯性下往前倒去,毫不意外的倒进熟悉的怀抱里,或许她真的是一只小狗,鼻间瞬间被熟悉的气味充盈,立时安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高台正中,红衣翩跹的战神接住恍惚无力的妖女,俯探倾身。
“啊——”突然间,一声尖叫惊扰了此间死寂。
那管事的只觉肩膀微刺,侧目才发现一只手臂颓然落地,和自己的肩头分离。
只一剑便斩断双锁,还要他的一条胳膊。
在人人畏惧的强力面前,道理又算什麽东西。
李莲花眼中盛不下其他,他一只手轻抚阿貍的脸,眼中是阿貍看不清的红色泪光,另一只手握着阿貍的手抚上自己的心口,温和的声音中带了三分委屈,“可是我很疼。”
阿貍想摸摸他抱抱他,却没有一点力气,只能努力歪头,用脸颊蹭他的掌心以示安慰,仿佛变回了莲花楼里的狐貍精。
李莲花垂眸,日光正好,微风不燥,盛大的登场与完美的谢幕都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