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跪地拄剑缓缓擡头,双眸的红色未退,只是这个角度除了“白碧澄”无人可见罢了。

她的右手摔断,扭曲用不上力,左手努力伸向一旁的断翅,却是徒劳。她不明白为何在这把剑下无力使出那些业障之力,胸口的锥心刺痛让她的表情更加惊悚,因为这副身体不应该感觉到痛,除非……

她拼尽全力压了压下巴微微擡头,要死个明白。

而后,她看见少师没入她心口处的白色萤火,在她周身鳞粉炸裂的白火掩映下并不容易发现。

怎麽可能?!李莲花为何能使出魑火?!

若她能发出声音,此刻的歇斯底里定然要所有人都知晓。她震惊到无以複加,探究疑惑的目光打量李莲花,却见他周身充斥的内力早已不是微微的淡蓝,没错的,不会有错,这就是魑火,能焚尽一切的魑火。

大约是受到母蛊力量流失的影响,战场上的子蛊也一下子失去了大半战斗力,衆人奋力厮杀,方多病被人救起,却顾不得内外重伤拼了命的朝李莲花奔去,他看到了,或许只有他看到了。刚才那一瞬的极烈杀招下李莲花猩红的眼眸与阿貍失控时无异。

原来如此!他总算想明白了异样。李莲花在听到秦巍说出那个克敌之法后没有任何忧思疑虑,也不做后备方案考量直接上战场。

原来他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一个几乎疯狂的兵行险招。

方多病伤的很重,没走几步便再也起不来,他神情惊慌又狠戾,似乎就算爬也要爬到李莲花身边去,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再一次自毁,他承受不了,阿貍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