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南军。”沐瞻有气无力道。
“你怎麽知道?”方多病狐疑道。
沐瞻摇了摇头,“云南王军和皇城司精锐集结将近二十万人,强攻之下渡河大约能保存一半的兵力。”
“不等三军彙集,以死伤过半的代价渡河……谁会这麽指挥?”方多病不敢置信。
李莲花垂眸,沐瞻沉默,御书白愣了愣,也明白过来,“太子亲征,怎能让宋怀或武林盟军先一步兵临城下。”
方多病眼睛倏地睁圆,说到底,眼前几人中唯有他从未真正统领一方,是以没能第一时间想到上位者的心思。但是随着御书白的一句点拨,也立马明白过来。
即便在战事紧迫的窘境中,对于皇权统治者来说,民心所向的威名也重于一切。他更加深切的体会到,权力之路是由多少枯骨堆砌而成。
李莲花见他三观受创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事已至此,没有回头路了。走吧。”
方多病擡眼,漆黑的眼底透出一股複杂的情绪来。
销魂营被毁,薛通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派出八万军向西,却也刚好因此让皇城战力减少。李莲花将关键信息先一步通达三军,有了方向,虽不能完全破除,但南军中的阴阳术士能够抗衡蛊阵,给大军渡江争取清醒的时间。
乔婉娩率领的联军衆人刚收到李莲花的密信,便在皇城西麓撞上了陡然伏出的队伍,人数之多不下万人,可是队伍中的内家高手没有一人提前预知这些伏兵的气息,是在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