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貍简单的挽了头发,换上一身荷尖儿粉的薄裙,回头看一眼老杏树。自北域醒来之后,他们总是换地方,但是这里是唯一一处她有所留恋的住所。
行囊收拾妥当,李莲花将门口的那块木牌摘下来,也放进马车里,朝阿貍伸出手。
“你怎麽把这个也带上了?”夏末阳光晴朗不灼人,阿貍笑靥比夏花绚烂。
李莲花盯着她瞧,东张西望后贴了贴她红润的唇,笑道,“留着以后挂在我们家门口,也能起到警示威慑的作用。”他与阿貍一样,留了难以忘怀的记忆在此地,要一并带走。
我们家……阿貍心中暖暖,伸手环住他,李莲花顺势将人抱起,送到马车上,倚靠这车门拍了拍方多病留下的壮硕高马。
车轮滚滚,自那空旷街道行过闹市,直至城门,阿貍啃着李莲花给她準备的早餐,忽然被外面的嘈杂声吸引了注意。寒山镇留守的伤员和百姓自发送别,李莲花春风拂面的温和笑意不似平常那般让人敬而远之,新鲜瓜果堆了满满一车,阿貍坐在瓜果小山中,觉着群衆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知道谁救了他们,记得李莲花的好。
这个男人就算抛开身份加持,也是能让人真心拜服的存在。
李莲花感受到身后炽热的目光,一回头,嘴巴里被塞了一颗汁水饱满甜到心口的葡萄粒。
阿貍眉眼弯弯,笑容比葡萄甜。
行过风沙草场,终于见到熟悉的葱郁与村落,李莲花想带阿貍借宿落脚,可村子却空无一人。官驿的地砖上落了厚厚一层灰,而靠近村口的两进院子生起袅袅炊烟。
李莲花迟疑,但见车中阿貍熟睡,不打算趁夜赶路,还是敲开了一家门。眼见开门之人,李莲花着实惊奇,又继而心生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