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王拥兵二十万,为护太子周全不可能分出太多,展云飞带五万,就算保存一半北上也杯水车薪。”

李莲花说罢,眼中坚定地其实已蕩然无存。他已经撑过极限,噬咬的疼痛自经络中寸许寸许进发,头痛欲裂。

“难道说你还是没有……”

“瘾症与他无关,而今我只是消减了杀意,并未彻底戒除。”

方多病脸色极其难看,“我就不信世界之大没有克制之法。”

李莲花摇了摇头,笑意渐渐隐去,他怅然叹道,“战争没有预见的输赢,运道也不是人力可算。方多病,若真有那天,御书白与她年纪相仿,又没什麽算计野心,御秭归阙在昆侖地界无人能撼动。”

方多病怒道,“你这是什麽意思?”

“思来想去这是现有最好的选择,我是说假如,有那万分之一的可能,还要请你助之。”

方多病看着他这惨淡的样子呆呆道,“以她的性子,当即殉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是我最担心的,人生不过百年,她才多大,走过的路遇见的人太少了,为我不值当的。”

方多病心中蓦地烦躁,若是旁人说这话也就罢了,可是李莲花?他怎麽能这般没有出息,这忘忧花当真是个祸害,竟然能改变人的性子。

他拂袖起身,“你与其同我说这个,不如直接跟她讲。”

习习晨风中,李莲花回头,雕花屋檐下,不知她站了多久。

方多病离场,李莲花叹气,朝阿貍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