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彼丘……”白江鹑若有所思。

“他早知吴骋刚愎自用急功近利,有极大可能会全军入谷,直取北域,所以让云彼丘将要塞兵力全部派出,在丹阳谷把他们包了饺子。”

纪汉佛心中一惊,“可这样一来,险关要塞岂不是成了……”

“空城。”傅衡阳咬了咬牙,城下双方已经避无可避,薛放的的军队在惊变中乱了阵脚,失却先机。

空城之计,险关要塞唱不得,一旦有所闪失便是败局的开始。可悬殊战力的危机之下,只有这种另辟蹊径的豪赌能为所有人求得一线生机。

这的确是李莲花的手笔,智计与胆识都好似他的剑,破险克难,出其不意,却总能惊豔绝伦。

薛放此次的征讨溃败最大的原因便是轻敌,他本想自军中历练回朝,立威立信,八万大军再怎麽样也能碾碎这区区千百蝼蚁,亦或者驻扎城外哪怕干耗也能将一城人耗死。而那时,吴骋早已与突厥人拿下北域各城,拿下寒山镇再向南镇压云南王军,朝代更叠在铁血烟尘中,轮转重生。

计划是很好,但纸上谈兵终究只能满足想象。薛放看着率军杀回的方多病气的直咬牙,若不是他,自己又何至于走上这条路,他可以娶昭翎公主顺理成章做驸马,太子独木难支,届时薛家坐拥江山隐居幕后,不必背上乱世反贼的骂名。

然而此时他只能在近卫的保护下且战且退。

晨光渐起,刀兵相撞生在耳边不断,薛放只来得及见到第一缕霞光,眼前便被红色血雾遮蔽,而那暖烘烘的鲜血自他的动脉喷涌而出,一夕怔忪,天地颠倒,身首异处。

乱军之中取将领首级这种事,也就只有那一人能做到。

主帅已死,本就没有气势的大军更被拆散打散,在副将带领下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