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本可以像来时一般直接带阿貍回去,他现在体力内力充沛如新生,精神也极好。但一路下山阿貍却有些受不住,她眉心紧在一起,小脸皱成一团,李莲花没办法,最后一点路只好尽量走的平稳些。
两方相遇,皆是一怔。
方多病还没开口,身后便一片哗然。
衆人惊异于李莲花居然出现了,再一看,还是以这麽不寻常的方式出现的,他只穿单薄的中衣,外衣裹着怀里的……人,行走在夜色下,从寒山方向而来。这情景十分古怪。
至于寒山……衆人都知道那是李莲花带着阿貍闭关修行的地方。
莫非这些时日李莲花都在山中修行,不在院中?一时间猜测横飞。
方多病作为在场唯一见到李莲花被囚禁模样的人,心中的疑惑更甚,不用细想也知道李莲花怀里的是谁,只是他是怎麽挣脱禁锢的?又为何从院里到了寒山?他不禁想到了肖紫衿最后那段时日的发狂疯症,对谁都残忍狂暴一视同仁,包括乔婉娩。
李莲花难道对阿貍也……?
思及此,方多病皆备起来。在他不确定李莲花现在能否控制自己之前,不会贸然上前。他若是发起狂来,破坏力可就不是肖紫衿那种等级的了,更糟糕的是,他们一群人能强行压制的了肖紫衿,却没人能压得住他。
方多病的担忧不无道理,并且很有先见之明,只不过李莲花那毁天灭地的发作都已经在阿貍身上消解。而除了阿貍,这世上再无人见过他的狼狈、失控、脆弱、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