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衡阳听完彙报后沉默许久,让人将街上的痕迹收拾干净。
“这事你不管?”白江鹑刚从胆战心惊的感觉中平複过来。
“她杀的是北域刺客,保护的是李莲花。我管什麽?”傅衡阳继续看各方彙报的信件,头也不擡。
“不是……她下手这麽重,这精神状态你确定不需要干预?我现在倒真的开始担心李莲花。”
“担心李莲花?”傅衡阳终于擡起头,沉吟片刻,道,“昨晚抓的人不用审了,依照阿貍的法子处置,通知纪院主和方多病,把他们分批全部吊在南北城门。”
接到这麽离谱的命令,方多病起先也和白江鹑一样,他担心那假小狗受到魑火的影响,比李莲花先一步失控。可是听说了前一天发生的事情之后,方多病大致明白了她这麽做的理由,当即命人按照傅衡阳说的照做。
“不得不承认,这种时候她比我们任何人都果决。”方多病心头蓦地跳出一个身影,一个心狠手辣却能直线解决问题的笛飞声。
他被自己这想法吓了一跳,并且百思不得其解,笛飞声的童年经历造就了他非常人可理解的行事手段。可是阿貍?她又何曾走过那般残酷的尸山血海?
方多病自然不知道阿貍的过去,不过他想象自己假如有一天也变成一只狗,或许也会生出不一样的心理问题。他不会去尝试理解阿貍的内心,可无论如何他都庆幸,李莲花这艰难的一路得亏身边是她,倘若换成任何稍微软弱一点的性格,早就被这不公又波折的命运折磨疯了吧。
纪汉佛倒是没说什麽,南城门虽然不如北面动蕩,但傅衡阳迟迟不撤兵,朝中已经断了供给,并且準备出军北上,腹背夹击。连宋怀的军队都被打成了叛军,这些盟军家眷大多在中原,人心难免动蕩。此时若不用些非常手段,外面各方居心叵测之人会让此地日夜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