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的脸色慢慢红润起来,呼吸也渐渐平稳。

阿貍收手,像是将自己的脸色与李莲花做了交换,白的像纸,所有的血色仿佛都集中在了眼眶,她缓了缓,起身将李莲花放平,又替他搭好被子。

她想用在寒山冰洞里悟出的法子调息,还没等坐下来,过于灵敏的听力让她心生一股烦躁,这些人当真没完没了。

夏日多雨,月隐星沉,今夜不是好天气。

黑暗中的人手握明晃晃短刀,还没靠近房门便被一股力道推开,紧接着一股拽力将他拉到数米外的厢房里,速度快到眼前只见到系列残影,而后肩膀重重一疼没了知觉。

阿貍点亮烛火,看清被她用短剑钉在墙上的人,这回学聪明了,画蛇添足穿了夜行衣。

外面突然响起阵阵喧嚣,隐约可见火把的光映亮一方黑夜。她回头仔细查看,发现这人虽然穿着看不出身份的夜行衣,头发却是中原少见的款式,肩头伤口处仿佛刻有雕青。

不是早上那群脑残猪队友。有了这个认知,阿貍找来一团抹布将他的嘴塞满,防止他醒来乱吠。

敲门声又快又急,大有再不开门就要闯进来的气势。

阿貍沉着脸开了门。

见到门开的瞬间,刘如京脸色比阿貍还难看,“有贼人夜闯,可有惊扰到门主?”

阿貍瞥了一眼他身后几双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她之前的吓人模样传开,总之她就这麽看了一眼,身后几人又不自觉后退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