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走后,阿貍浑身酸软趴了一会眼皮就开始打架,正要喝口茶提提神,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看到来人,阿貍睡意全无。因为两盏幽黄灯笼映照出秦巍面无人色的脸。

她起身,踯躅片刻,脚步轻飘飘的走过去,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甚至到秦巍面前时都很茫然自己怎麽过来的。她的心底被一种绝望的了然铺了厚厚一层。

秦巍开门见山道,“我和兄长已经验过,那银针和匕首上的东西以忘忧花蜜为主料,浓度和效用都是忘忧膏的十倍不止。除此之外,银针入血脉会比服用大大缩短起效成瘾的时间。若是寻常人恐怕撑不过一天便会成瘾发疯,可他功力深厚,若是肯封脉调理或许不会有大问题。可他看到那些被收集的你的贴身之物,说什麽也不能等,奔袭千里又一人对千军,这药效早就随着他的每一次运气深入五髒六腑。”

他一股脑说完这些,很不情愿地继续道,“阿史那狟算準了他会因你而不顾一切,也算準了你会为救他……用惊蛰功。”

“什麽意思?”阿貍心中骇然万分。

“惊蛰功能让伤脉逆行重塑,以人力之不能及的速度恢複皮肉内髒损伤,达到起死回生之效。可也正因如此,会将忘忧花的成瘾之效带入到更甚更细腻的经脉中,加速发作。”

阿貍脸色惨白,阿史那狟在城门口故意那样做,就是为了让她绝望,逼她将早已领悟的惊蛰功运用出来。

她终于明白那层云山雾罩的疑惑究竟是什麽!阿史那狟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李莲花!率军围剿却又半途而废,拿捏弱点让他受伤,难道连反生香都是算计他的诱饵?

阿貍不敢想下去,她只知道阿史那狟,或者说长生王恨李莲花入骨,不惜用一切代价毁掉他。死伤都不足以解他心头之恨,唯有打断他的脊梁,让他变得和肖紫衿一样,不人不鬼臣服于药物,成为废人 ,毁一世声名方可解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