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李莲花一直用扬州慢替她引渡魑火的关系,她的内力仿佛识路一般熟悉他身体的每一寸经脉轨迹,甚至自动吸取需要修补的再生之力。
惊蛰动,万物生。
他们分明狼狈至极,却不可忽视那相拥而生的希望与喜悦。
李莲花从绿洲到此地马不停蹄,尘土的腥气与汗水血液融合,身上并不好闻,可是阿貍听着他耳畔均匀的呼吸,靠在熟悉的怀抱里,被他的气息包裹,心里的空落才会消失,才会安静平和。
等他醒来,她一定要告诉他自己已经学会驯服自己的身体,尽管还不熟练,但她似乎能够操控那些从别处继承的内力。阿貍想。
满天繁星扯开夜幕的剧终,黑夜与黎明不会因战争而停止更替。
阿貍似乎又陷入了沉重的梦境里,这次她没有回到哥谭,她在摇摇晃晃的卡车里,和一群神情惊恐的普通人一起。很快卡车停下来,有端着枪的士兵催促他们下车,而他胸前的徽章是一朵红色花的造型,她从未见过。
可下了车,眼前的白色建筑既不是纳粹集中营,也不是肖申克监狱。
起初阿貍以为这是一家精神病院,她看到被捆绑在病床上的人挣扎吶喊狂笑不止,看到护士医生端着不同颜色的针剂进出来去。
所有人统一换上了白色长衫,恐怖的是所有医护都共用一张脸。她听着耳边残忍的挣扎与捆绑,身边一直有人被擡出去,从灰白的面容看大约已死去。
忽然她看到一张脸,熟悉又陌生,她想上前看清楚,而眼前却变成了巨大的焚化炉,在那人被推进去之前她终于看清,那是肖紫衿痛苦而扭曲的表情。
她知道了,这是一间清除戒毒所,开在哥谭郊外的荒无人烟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