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铁蹄与号角声越来越近,盟军这边被压了这麽久,满肚子的憋屈终于有了可纾解的希望,士气高涨,竟也以数百人的劣势打出了压退万军之局。
阿史那狟的伤口恢複速度不及李莲花伤他的速度,眼看援军增补快到眼前,索性也不躲闪,硬生生抗下他的剑,反手的断刃也再度拧进他的右肩。即使不是同一个位置,他这条手臂也别想要了。
而换取的代价是,阿史那狟被少师自左肋刺入,斩开大半个身子,钉进城门下的石板中。
巨大的伤口迅速被战场新生的黑雾填满,甚至想要顺着李莲花的肩伤涌入他的身体。阿史那狟躺在地上,眼底尽是笑意,讽刺,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期待得意。
可他的笑容也只存在了一瞬,李莲花肩头的黑雾便化成了烟。
城内江湖各派义士好不容易从死战中缓过来,尚未来得及疗伤缓口气,便再次见到了那个白色的神经从他们面前经过。
与方才被白焰包裹的神圣样子不同,眼前的阿貍干干净净,步态从容,面色平静地往前走,所过之处,未来得及撤退的死士和巨狼还未近身,便被她轻飘飘地挥手后化成焦烟。
李莲花眉目间落下一抹痛色,可是两条腿不听使唤,内力使用过度,停下再难起身。
阿貍走进城楼下的阴影,又从阴影中走到开阔月光下的战场,很多人这才看见那水葱削的指尖握住短小的利刃。
“我知道你在找什麽,可惜你永远也找不到。”走的再近些,阿貍听到阿史那狟对李莲花说,也看到李莲花瞬息转变的脸色。
她走到李莲花和阿史那狟的面前,手中的映雪寒光闪耀,贴上阿史那狟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