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明显不信,他的指尖扣在她纤细的手腕上,那淩乱失控的脉相让他骇然心惊。
“先离开这里。”虽然眼下境况并不适合离开,但此时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立即给她调理,他不想看着她爆体而亡。
阿貍不为所动,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越过李莲花的肩膀,比寒山雪顶的终年冻层还要冷。
李莲花回头,那怎麽也杀不死的怪物再度複生,于战乱的马蹄下缓缓撑起自己,擦干唇边血迹,朝二人诡异地笑起来。
那笑容仿佛从地域魔窟爬出来的幽怨之灵,残忍又讽刺,嘲弄着凡人的渺小。
李莲花认出了他,尽管这张脸依旧是阿史那狟,可这笑容让他顷刻认出他灵魂中相融的那个鬼魅,那个被他斩碎了躯壳只能夺舍他人的剑下亡魂。
李莲花终于明白阿貍的意思,他刚才的一剑已经搅碎了他的心髒,可战场之上到处弥漫着仇恨与死亡,不甘和恐惧的业障,那些四溢的黑雾成为他最好的滋养。只要他还活着,他们就不会有真正的平静安稳。
阿史那狟转了转方才被阿貍拍断的脖颈,活动了一下手臂,从脚边随便捡起一把剑,指向李莲花。
阿貍心中小心翼翼快速盘算,即便她不知道李莲花这一路经历了什麽来到她身边,可是现在的她能够敏锐的感知得到李莲花的内力所剩无几,而对方却有源源不断的补给。这场战争和决斗本就不公平。
李莲花还未迈步,衣袖却已经被牵扯住,他回头,水瞳已恢複湛蓝若海,星眸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