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刚燃起的兴趣瞬间熄灭。

“不过也并非一无所获,过来的一路我遇见几个西域商队,沿途也听茶摊游商说起一点事,突厥人的主君,也就是他们的可汗似乎在两年前过世,自那以后他们内部起了纷争,因为在北域地界闹得太兇,北域王最后不得不出兵,助其中一方势力夺权。”

方多病从李莲花手中抢过头泡的一杯茶毫不客气,“北域自己都一屁股屎呢还掺和别家内战。”

李莲花叹了口气,重新倒了两杯茶,给秦巍一杯,“两年前……不就是忘忧膏大肆涌入中原权贵圈的时间。”

“不止中原,北域王室也被这东西毒害不轻。我与兄长近来明面称炼药,实际上把手里的所有忘忧膏、百病消等药物与从北域王室寻来的各类香与药进行对比……”

方多病的眼睛大了一圈,“难道?”

秦巍点了点头,“北域王室控制各路高手的药就是忘忧膏的同类。金云漠的疯癫恐怕也是这个的关系。此外,连翘师叔给齐少旸用的那个……春药里面也有忘忧花,我们将这些药物和关河梦带来的从中原收集到的全部样本做了比对,已经可以确认这东西就算换一百个名字,起主要功效的成分都是一样的。不仅如此,忘忧花的根茎虽然不比花蕊效果好,但也有一定的成瘾性,混合北域各种香料制成的沐膏脂粉无论在哪都很受欢迎。”

李莲花想起那日在阿貍身上嗅到的香气,心中一沉。

“不过这种外用的东西起效慢,傅军师已经通报边境各守军,从寒山镇开始严格管控更换。”

秦巍顿了顿,双眸染上怒色,“这些也就罢了,忘忧花叶厚而长,经过煮沸后留下的茎丝纤细柔韧,比蚕丝还要软。皇城司前段时间抽查了一批北域进献的安梦锦就是用这种筋丝混合蚕丝织就的。这东西能让人生出美梦,婴儿用之可安睡到天明,很多人都用它做婴儿被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