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微微松了一口气,只见女人又将眼袋移到李莲花的下巴上,酥声道,“北域的生意我做得,中原的生意我做得,穹雾山的生意我一样做得。”

“姑娘说的极是。”方多病附和道。

女人撤回手中的烟袋,回到兽皮上,翘起二郎腿,金灿灿的足链从光洁的指尖延伸至脚踝,小腿,直至隐没在大腿裙摆间。

她笑着,眼底却半分笑意都没有,那是一双充满贪婪与渴血的深邃眼眸,纵使美丽却无法掩饰其自然流露的杀伐之气。

“这一两年我见惯了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中原人,买货便买货,非要给自己找什麽冠冕堂皇的理由。这位方公子,你要我这味香料,是因家中高堂难忍病痛折磨,还是让发妻免丧子之苦啊?”

方多病犹豫片刻道,“在商言商,为何我就不能只为生意,为自己?”

女人眯了眯眼,笑的更加妩媚,“若是这样,公子的生意我可能做不了了。”

“这是为何?”

“若是为一宅之私尚可,但中原的生意早就由江南制造司总独揽,公子既是江南富商,又怎会不知道。除非……你根本就不是。”

女子话音落,两排猛士齐刷刷亮出寒光铮铮的弯刀。

李莲花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我们正是因为知道,才来走这一遭。”

“哦?”女人似是没想到他竟然这麽快就承认,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