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发为夫妻,这或许是天意。”李莲花将其收好后,把阿貍带到妆镜前,十分自然地拾起木梳。他小心翼翼地把淩乱的金发理顺,一边又耐心地给阿貍解答:“这本应在新婚夜洞房时候剪下来,代表永结同心。”

尽管大多数时候应该由女方保管,可是一想到阿貍这丢三落四的性子,李莲花还是决定自己保管。

阿貍眼睛亮了亮,夫妻……若是换做过去她会很喜欢仪式感,可惜梦中的婚礼弹奏了无数遍,却终究只是一场连泡沫都不美好的虚假之梦。

而今她与李莲花这般已是最好,所谓的仪式对她来说倒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什麽仪式都不如李莲花在她身边重要。

李莲花却恰恰相反,他刚说完,看到阿貍欢快诚挚的目光,心上像是被什麽东西扎了一下,继而生出一股难以形容的酸疼。

她能因他的一句“夫妻”而心生欢喜,却从未在意过名分。过去他想给她留一条后路,不敢用夫妻之名捆住她,而今他们已然有了夫妻之实,也决定共进退同生死,便不能再让她不明不白地跟着自己。

李莲花到底也是个无法跨越时代的普通人,这大概是他和阿貍最大的不同。

他们等了太久,真到了要开口的时候却又觉得若按照传统礼节似乎不太适用,毕竟两个人都孑然一身,若是宴请八方宾客,他既不想重掌江湖,估计阿貍也懒得应付,着实没什麽必要。

偏生这想法冒了个头便一发不可收拾,恨不得即刻就办,但现下他又不能立刻带着阿貍回云隐山让师娘做主……

放下手中的木梳,李莲花双臂一圈将阿貍箍进怀中,下巴枕上她的肩头,声音略沉,“阿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