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貍思来想去只好不要脸一回,柔弱轻声,“李莲花,人家不太舒服……”

晓得这小狐貍一向狡猾,奈何她现在这身体李莲花赌不起,叹息一声仔细端详着阿貍,可纵使他眼力再好再了解她,这番娇怯模样着实很难分辨她的话几分真假。

李莲花微微蹙眉,而后索性一闭眼,阿貍一口气没提上来,回过神已然假哭变成了真哭,气息均匀哪里像什麽不舒服的样子。

他带她领略这世间最极致的美好,也跟随她前往前所未有的销魂瑰丽。

“阿貍……阿貍……”她的名字重複碎裂在他的唇齿间,直至拉长的尾音消失在不见霞光的夜色里。

新月上枝头,李莲花收拾妥帖离开房间,阿貍累极睡熟,他照例要善后一番。雪色长靴踩踏着月光铺就的石阶一路往下,却在最后一阶处顿住。

李莲花瞧着院中盛开桃树下的身影,面上浮出几许尴尬。

月光流洩倾倒在那执剑的英姿上,给来人渡一层薄薄的寒凉。

“白日我带人在边城暗访,寻了些收获便想着尽早让你们知道,也好有所準备。”来人递过一个纸包。

李莲花接过纸包,揭开的一瞬鼻间异香萦绕,于是他也不客套直接打开,见到里面的东西后眉头紧锁。

“当地人称此物为忘忧膏,只这一点点便能卖个上百两,为了这些害人的东西,很多边城百姓甘愿去北域为奴为。。。妓。比起长生门的洗脑,这东西更为棘手。”

李莲花擡头,叹息一声,“成瘾之物最难戒除,圣上突然的重病恐怕与这些脱不了干系,隐藏在穹雾山的那位好高明的手段,好厉害的布局,好大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