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这世道的很多少年英雄一样横空出世在最狂傲的年纪,带着不可一世的骄傲姿态与武林江湖相逢,盛名如雷贯耳,却又昙花一现销声匿迹。
李莲花偏偏却瞧出来了,这舞蹈源于一种古老的祭祀仪式,是北域原住民中最传统的部族祈福之舞。
千军万马刀剑争鸣都是舞台配乐,金云漠一人舞出了百人祝祷的气势。那双手已然苍白到发灰,她的表情却陶醉到不识任何痛苦。
人之来处,亦是归途。
傅衡阳早已下令撤退,所有人都离开那座即将崩塌的虚假奢靡之城。
恍然间,刀光剑影也好,厮杀残影也罢,皆被一瞬定格,如春风略过发丝般轻柔的一秒钟过后,排山倒海的气浪翻涌,混战的所有人五髒六腑被揉皱再放开,攒捏后又抹平。
一掌过,生路绝,春风化烬,不可回头。
“断春掌!”队伍前方的白江鹑认出这惊豔一掌,人群震蕩。
不难想象,倘若金云漠当年不曾败北在少师之下,不曾回到北域,如今这断春掌应当早已名动天下。
又或者,倘若没有当年的离开,断春掌也不会成为人人称颂却无人得见的神话。正因无缘得见,所以人们愿意造神。
江湖之事沉浮更叠只一瞬,“倘若”二字的无奈渺茫谁又能当真。不过无论如何,这样惊豔绝伦的功夫在此刻成为衆人脑海中的绝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