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的目光偏了偏,暗暗地落在她盛满水光的眼眸,就这麽安静地看着她,溢满深情如瀑,无可藏掩。
阿貍双腿搭在他腿上,轻轻晃了晃,拨出的水声悠扬,“我记得你说人生短暂,总共不过百年。”
不知她又转了什麽心思念想,李莲花依旧安静的听。
“须臾时光稍纵即逝,何必浪费时间忧思尚不可知的未来。”她擡手描摹他的眉眼,最后落在他不曾舒展的眉心,“李莲花,我好像就在刚刚,想明白了一件事。”
说来奇怪,她现在好好说话的样子,完全脱去妩媚之态,分明就是柔软天真少女神色,纯粹乖巧的让人不忍遐想。
李莲花握住她往回收的手腕,“嗯?”了一声。
“从白银镇到蒲犁、御姊归阙再到雍州、北域,我们见到了太多太多执念,归根结底世人皆求一个结果。可也许我们所经历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找到一个答案。”
“什麽答案?”他知道她时不时思路弯弯绕,放弃挣扎体会,直白发问。
“人生的答案。或许相伴到白头只不过是其中一种,每一天的过程才是属于我们自己的结果。”不知不觉,他们走过那麽多地方,见过那麽多人,拥有了那麽多共同的记忆,这些是谁也无法改变无法夺走的,属于他们二人私有的故事。
李莲花喉头微动,“你想说什麽?”
“过往不算,今后,我想你快乐一些。”她目光灼灼。
李莲花怔住。忽觉从开始到现在,她都一直用自己的方式,试图修複他身心的创伤。世人仰望的无可匹敌也只有在她眼里,才会脆弱不堪易碎柔软。
只是她不明白,她是他的脆弱,也是他的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