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看了漆木山一眼,“师父渡给我的内力尚能撑一会。”

漆木山盯着那个男人,忽而出手在他眉心与脑后三四处穴位重重一指,男人一口鲜血吐出,而后阿貍和李莲花惊讶的看到,男人的五官渐渐地……溶解了。

那如蜡油滴落的面皮下面,是一张任何美豔形容都无法贴切的脸,浓桃豔李,昆山片玉。

就算是阿貍这种“莲花脑”都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生得不是一般好看。

“你若不用内力维持移花接木,或许连半分执念侵蚀都不会中招。少年人,你的外貌、身份,你是谁的儿子,并不能决定你是个怎样的人。”

瘀血吐出,男人目光平和了一些,周身杀意消退。

“既是执念入心,那麽每一场镜花水月终有梦醒的最后一刻。那是术者执念的顶峰,也是反攻最佳的时机。”漆木山幽幽道,男人猛然擡头,不可思议地看向这个一脸慈祥笑意的老头。

“我这一魄游蕩在这阵法中十余年,虽然只是我的推测,但你这反应说明我猜对了。”

“也就是说,等找到连翘和齐少旸变成如今这般模样的契机,就能找到对连翘攻心的切入点。”有什麽东西在脑中炸开一道清晰的线,李莲花沉吟呢喃。

漆木山欣慰地看向李莲花,“事到如今,为师已没有什麽能教你的。”又意味深长地看向一旁沉思的阿貍,继续道,“相夷,人世之苦万千,你几乎已历遍,有所执念有时候不是坏事,就算为了她,也断不能再自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