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貍懵懵地看向李莲花,他鲜少人身攻击,但是对方无理在先,也不能怪他拐着弯骂别人丑。

男人不发一言,目光化作利刃剜在李莲花那张嘴上,不等他搭腔,李莲花却又继续道,“玄玉郎君当年豔绝武林,他和连翘没有子女,这些年在连翘身边,他更不可能和别人生儿育女,或许在这世上你是他唯一的骨血,也是唯一一个继承了他绝世容貌的人。”

阿貍一时间分不清李莲花是在夸人还是在骂人,但总之,李莲花这番话让男人破了大防。

“我改主意了。”他缓缓道,“当年年逾古稀的百里知微一时心软,没能杀得了那对狗男女,今日我却不想放过你,你们。”他终于留出一点注意力,从李莲花身上分给阿貍。

被点到名的阿貍摸摸心口,不知为何,她丝毫不敢看轻这人手中的刀,她甚至都不觉得他是在李莲花面前吹牛。

可还没等阿貍担忧出个结果,男人运气周天,陡增的内力振开压在颈间的少师,李莲花眉目深沉,眉心压低,刚才这一下爆发,绝对不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壮年能够达到的内力。

“阿貍,到旁边去,远一些。”若说刚才李莲花还有百分百的信心能够轻易击退他,那麽现在他不得不严阵以待。

阿貍知道自己帮不上什麽忙,刚要听话躲远点,却见李莲花突然变了脸色,他竟然又陷入了和阵法操控的对抗挣扎中,这次似乎更加强烈,他脸色瞬间惨白,连嘴唇都失去血色。

他站不稳,颓然倒地。阿貍忙去扶住他,慌乱中只听到他在呢喃什麽,听不真切,但阿貍能够猜到,无非是让她快些走,别管他。